岑令仪上前,沉默着盛了半小碗银耳雪梨羹,放到孙孺人跟前。
耳畔不断飘来孙孺人娇俏细碎的言语,眼前是孙孺人依偎在他怀中的模样。
这般场景似乎化作细密的针尖,一下一下扎在她心上,疼得她几乎要喘不上气来。
她强忍着,若无其事地做着自己该做的事。
宴承徽小酌一口杏花酿,目光落在她身上,幽冷黯沉。
岑令仪低垂眼睫,沉默不语,动作平稳规矩,每一次躬身布菜姿态都恰到好处,眉目之间全然是一个奴婢该有的顺从模样。
她清楚自己在东宫的身份,不让自己情绪有丝毫外泄。
一个卑贱的奶娘,不配难过,也不配委屈,谨守本分,做好自己的分内事就好。
宴承徽目光落在她身上。
看着她这般看似恭顺、实则倔强、半分不肯服软的模样,一股无名怒火骤然在他心底腾起。
“殿下,我有点冷,我们进卧室去吧?”
孙孺人偎依在他怀中,羞答答地开口。
夜宵吃了,她也第一次靠在了殿下怀中,一切都水到渠成。
她也不想继续看岑令仪这张脸、这个人。
这个该死的贱蹄子,明明腰细得仿佛一折就断,偏偏胸脯匀润饱满。
她看看岑令仪,再低头看看自己,心头冒火,眼不见为净。
岑令仪抿唇垂眸,她知道,孙孺人这是暗示宴承徽该进卧室去了。
“你先去沐浴。”
宴承徽松开孙孺人。
“是。”
孙孺人有点不情愿,迟疑了一下,还是起身进卧室去了。
她想说,在等他过来时,她就已经仔细梳洗过了,不必再沐浴。
但又觉得这样太不矜持,最终还是听他的话,到湢室沐浴去了。
宴承徽搁下筷子。
岑令仪也跟着放下手里的筷子,后退一步,恭敬地等在一侧。
宴承徽站起身来,目视前方,神色冷峻。
岑令抿唇低头,等他开口打发她走。
“杵在那里做什么?”
宴承徽偏头看向她,语气冷冽。
“奴婢告退。”
岑令仪轻声开口,对他行了一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