帐幔掀开,一名身披重甲的赤勒将领大步走进来,手里拎着一把斩出缺口的弯刀,重重摔在地上。
“大汗,您看看!”那将领怒声道,“这是昨日遭遇战中,我部勇士从大禹边军手里夺来的刀。我们的刀砍上去,好多当场就断了!”
赤勒汗俯身捡起那把刀,仔细打量。
刀身笔直,刃口锋利,在火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。
刀背上还沾着血迹,也不知是敌是友。
“大禹的兵器,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锋利了?”阿史那部的首领皱着眉头,“而且在这种天寒地冻里,他们的刀居然不崩口,难道他们改良的兵器工艺?”
“是啊,这算是怎么回事。”突利部的首领同样满脸凝重,“前年我等南下朔方,同样是这个时节,大禹边军战斗力也就那样,很大原因就是军械上出来问题。就算今年有所改善,也不应该变化如此之大,让我草原儿郎都没有丝毫准备!”
赤勒汗把刀递给身旁的萨满,沉声道:“你去看看,这刀有什么古怪。”
遇事不决,先问萨满,算得上是他们游牧民族的传统。
总不能是刀上附魔了吧?
萨满接过刀,翻来覆去看了半天,最后摇摇头:“大汗,这就是一把普通的铁刀,并无任何问题。只不过。。。。”
“只不过什么?”
“只不过这铁打得极好,比我们的刀坚韧得多。”萨满叹了口气,“大禹有好铁,也有好的匠人,所以大汗不必担心是什么天降神物。”
言外之意,别问自己了,纯粹是技术上的差距。
要不然草原也不能年年花钱,还是大价钱从汉人那边走私军械。
帐内一时无人说话。
过了片刻,赤勒汗忽然站起身:“传令下去,让各部做好准备,三日后集结,趁大禹还没全面替换装备,逼李英杰那个老狗决一死战!”
“大汗!”阿史那首领立马站起身来,“这。。。。这样太冒险了。大禹边军守着营垒,我们骑兵攻营本就吃大亏,现在他们又有了新式兵器。。。。听说更是有组装重铁骑的打算。。。。。”
“不冒险怎么办?”赤勒汗打断他,“再拖下去,等大禹全军都披甲换刀,我们的损失只会更大!”
他环视众人:“我们有十五万骑兵,李英杰手头现在不过七万主力。只要能在野战中逼出他的主力,以我们草原儿郎的勇猛,天下无敌的骑兵照样能踏平朔方!”
突利首领欲言又止,最终还是没有开口。
赤勒汗的目光落在他脸上:“突利,你有话要说?”
“没有。”突利首领低下头,“大汗决定的事,我们听从便是。”
“很好。”赤勒汗重新坐下,“传令,让细作继续打探大禹军中的消息,务必弄清楚新军械装备的由来,都装备在了哪个军营。”
“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