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景衡。”
郑景衡上前一步,向侯世安等人行礼。
“见过府君、赵通判、沈大人。”
侯世安看了他几眼。
郑景衡年近四十,身形不算魁梧,眉眼却颇为沉稳。只是站在那里,便不像一个只会读书的士族公子。
郑守谦介绍道:“这是犬子郑景衡。他以前做过几年地方官,也管过县中征发、仓运和乡兵。”
“后来因为越权征调、任用亲近,被人弹劾罢官。”
这话一出口,郑景衡的眼神明显动了一下。
侯世安也有些尴尬。当着这么多人揭自己儿子的短处,普通人未必做得出来。
郑守谦却毫不避讳:“当年之事,是他自己做错了。老夫没有替他开脱。”
“不过错归错,这些年他一直在天南管理田庄、粮仓、部曲,对兵粮之事多少还算熟悉。”
“如今府军被抽调一空,城外几处旧营也不能一直无人。”
“老夫的意思是,让他暂时替府衙整顿城东旧营。郑氏这批部曲到了以后,也先归入营中。”
“再从天南各庄征募一些乡勇,慢慢把人练起来。”
“当然,犬子如今只是白身。此事最后还得请侯府君定夺。若他办得不好,或者借机徇私,请府君按照规矩处置。不必顾及老夫的脸面。”
郑景衡听完,向前一步。“父亲所言,景衡不敢有异议。若府君愿用,景衡自当尽力。若误了兵粮,也请府君按律问罪。”
侯世安看着父子二人,心中已经有了决定。
郑氏不是空着手过来要官。人、甲、马都已经送到了路上。郑景衡又确实有地方任职和管理部曲的经验。
眼下府城无人可用,这样的人主动送上门来,他没有拒绝的道理。
更何况……
义宁府若只有林渊一支能用的兵,侯世安心中多少有些不安。
如今多一支郑氏人马,相互之间也能有个牵制。
想到这里,侯世安点了点头。“老大人既然愿意让郑公子出面,下官自然求之不得。”
“这样。”
“郑景衡暂领城东护秋团练,入驻城东旧营。”
“郑氏部曲与天南乡勇,暂由其统领。”
“所需粮草、军械,先由府衙与郑氏共同筹措。以后若真能建立军功,本官再向上请功。”
郑景衡当即抱拳。
“属下领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