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袍肃穆,神色淡然。
满堂诸生方才辩论喧嚣尽散,明伦堂内落针可闻。
他目光缓缓扫过阶下诸生,随即,又看向身侧面容肃然的周山长和鲁教授等人,缓缓开口道:
“诸位以为,此子今日之论,如何?”
闻听此言。
周鹤亭率先颔首,出声答道:
“不错。”
“诸生论《尚书》真伪,多是浮言臆断,只知其表,唯独此子,知其然,更知其所以然。”
“是极是极!”
鲁教授抚掌长叹,由衷赞道:
“周山长言之有理!”
“此子考据精详,溯源辨流,层层剖断,实乃发前人未发之疑,破百年经学之惑!”
“堪称大才也!”
话落,其余一众书院山长亦纷纷颔首附和。
皆言今日这番辩论,足以补经学阙疑,正后世视听。
许久,众人赞誉之声落定。
李蕴之微微颔首,目光再次落向阶下的朱平安,道:
“你叫朱平安?”
“回大宗师,正是。”
朱平安再次起身拱手道。
“嗯。”
“百年以来,儒士论《古文尚书》,历来分作两途。”
“守旧者笃信古传,尊经太过,遂盲信晚书为孔壁真本。”
“而求新者疑经辨伪,却又论据零散,空谈臆测,终不能服众。”
“是以两派相持,百年不决。”
说着,李蕴之语气一顿,神色愈加郑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