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熙赞叹一声,有些感慨的说道:
“怪不得他能连中四元。”
朱平安没有接这话。
因为,此刻他心里想的是另一件事。
上次见面的时候,王砚明教他的不光是这些具体的法子,还有一种他以前从没想过的读书方式。
从前在清河镇张府私塾,陈夫子教他们读书,就是照着书本念,念熟了背,背熟了默,默完了再写。
可这些东西在王砚明那里,好像全都翻了个个儿。
“平安,你在想什么啊?怎么不说话了?”
卢熙注意到了朱平安的异样。
“我在想以前和砚明一起读书时候的事情。”
“他之前还教了我一个法子,我感觉也挺有用的。”
“至少对我有用。”
朱平安说道。
“什么法子?”
“他说,考前别只背范文,最好把经文里那些前后说法不一样的地方列出来。”
“一个一个想明白,为什么不一样,他说这个就叫以经解经。”
卢熙听了,安静想了一会儿。
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,因为他在清淮书院读了快三年,先生也教、书也背、文也写,可从来没人跟他说过要把经文里前后说法不一样的地方列出来。
王砚明一句话,倒是比他读三年书都管用。
两人之前虽然也是同窗,但,关系到底没有朱平安和王砚明亲近。
“平安,你说咱们这回能过院试吗?”
卢熙有些忐忑的问道。
这个问题,其实这段时间一直萦绕在他的心头。
随着院试的逐渐临近,他才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。
“我也不确定。”
“但我用了砚明教我的法子,我感觉自己应该是比以前长进了。”
“以前读书的时候,我从来没想到过经义里还有疑点这回事。”
“砚明一点拨,好像开了扇窗,让我发现了另外一个天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