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欲救其弊,亦在责风宪以持身,定纠劾之体,而护持天下之公论而已……”
这一次,开篇他就在文中痛骂时政弊端,并且毫不留情的指出了言官的问题,然后引胡安国《春秋胡传》中尊王攘夷,贵名实之语,点出风宪之官,当以公论为持身之本。
接着,王砚明又结合在淮安府时,对吕宪的印象,指出道:
“今之有巡方者,车马所至,供张纷然,里巷之间,疾苦莫问。”
“昔人有言,风宪之权,不在于词锋之利,而在于本心之公,身为耳目之臣,第一要去私,私则虽言,不足为重。”
“苟胸中存爱憎之见,胸中怀门户之私,则章奏虽繁,皆为一己之用,非为朝廷之用,为风宪者,当以祖宗法度为衡,不以人情为向背。”
“所当弹者,虽亲贵不避,所当护者,虽孤寒不遗,不可因朋党声势而闭口,亦不可因邀取名声而肆击。”
“居官必先自治,而后可以治人,己身有瑕,何以责人之瑕?”
“此风宪持身之本也……”
……
写到这里。
他顿了顿,最后道:
“保全公论,不在多言,在敢言,不在攻讦,在纠弊。”
“夫风宪得人,则百官肃,风宪失体,则百职乱。”
“肃清吏治,亦不在尽废风闻之权,而在养其公心,严其责实之法,朝廷持衡于上,不使门户之私得乘其间。”
“庶几耳目之官复祖宗之旧,则纪纲可以振矣。”
“臣谨对。”
……
通篇下来。
王砚明始终围绕着风宪官该如何持身,纠弊,保全公论,这三个方向来写的答卷。
因为大梁的会试策,不可以直接批判当今皇帝,必须将弊病归于积习,对策归于复祖宗之制和朝廷驾驭,这才是君子的持身之道,也是大梁的政治正确。
除此之外,他还提出了要辩证看待言官风闻奏事的想法,不需要彻底废除,但是要求要有事实依据,这也是本朝士大夫之间的主流观点,不算偏激和特立独行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