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不怒自威,身上带着上位者的气场,毕竟好歹也是当过半个帝师的人。
这点资历和气势还是有的。
“请主考示下!”
“请主考示下!”
一众同考和书吏恭敬应道。
“不用这么紧张。”
“那本官先说说安排。”
胡邦国抬手虚压了一下,微笑着说道:
“第一场和第二场的卷子已经进了誊录所,明日就可以开始分阅了。”
“本场会试共有四千一百六十八名举子,不是个小数目,所以凡事得先做在前面。”
“不过在阅卷开始前,要把衡文尺度议定,免得明日各房各有各的标准,到时候阅出来的卷子参差不齐,徒惹人笑。”
“本届会试,本官奉旨主考,只有一条规矩,取实学,黜虚浮。”
“诸位大人,有什么想法,都可以说说嘛。”
“胡大人所言极是。”
左首位置,郭学士点了点头。
他年约五十,面容白净,蓄着三绺长须,说完,顿了顿道:
“本官以为,本届衡文当以醇正二字为要。”
“文章须端方,义理也须纯正,用词更须妥帖。”
“近科以来,南方士子文风日趋奇诡,破题刁钻,承题跳脱,此风断不可长。”
“凡破题怪僻,行文跳脱者,当一概不取。”
“呵呵。”
“郭大人所言醇正二字,自然是好的。”
周侍郎等郭学士说完,才笑呵呵的随了一句。
他比郭学士年轻几岁,长相温和,身材微胖,面色红润,一看就是气血很足的。
正当郭学士以为对方是在赞成自己的意见是,却听见周侍郎语风一转,又道:
“不过,本官以为,醇正之外,还得要加一个实字。”
“皇上早有定论,希望朝堂上多些如张阁老一般的实干之才,毕竟文章写得再醇正,若于国计民生毫无用处,那也不过是花瓶摆设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