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余几人也端起酒碗,一起碰了一下。
雪还在下。
铜锅里的汤滚了一层又一层,炭火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红扑扑的。
随后,大家又聊了聊各自将来的打算,有的说要考到老,有的说中不了就去地方上做幕,还有的说准备找门路补缺。
就这样,一直聊到了入夜时分,醉意朦胧的时候,沈怀仁几个人才互相搀扶着出了采薇院。
赵小二挨个儿给王砚明几人安排了热帕子擦脸,又煮了醒酒汤灌下去,才把人都安顿回房。
自己独自收拾起了院子里的残局……
……
次日。
天刚亮。
王砚明就雷打不动的醒了过来。
这时候,窗外的大雪已经停了。
天空是那种雪后特有的颜色,干净的像一面镜子。
王砚明没有惊扰其他人,轻手轻脚地穿衣洗漱,然后,又从床头取了弓箭,推门走了出去。
才几日没来。
射圃上已经全是雪,足足有半尺来厚,白得晃眼,不过还没人踩过。
王砚明刚走到靶场边上,就看见湛采薇竟然已经在练箭了。
她今天穿了件竹青色的窄袖长袄,下摆收得干净利落。
头发用一根玄色发带束成高马尾,脸颊被冷风吹得泛白,嘴唇却因为刚刚活动过而透着一抹淡淡的红。
此刻,她正半蹲着身子,在调校弓弦,听见踩雪声,回头望了一眼,见是王砚明,也不意外,只淡淡的说道:
“王解元,你今天可晚到了半刻钟。”
王砚明走过去,把弓放在武器架上,笑着说道:
“雪天路滑,走得慢了些。”
湛采薇直起身来,往手上哈了两口气,看着王砚明的侧脸说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