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上的不以为然,渐渐消失,有些复杂。
良久,他挠了挠头,叹了口气道:
“狗儿,我感觉,你这人有时候就是太较真,太要强。”
“不过……”
说着,他忽然咧嘴一笑,用力拍了拍王砚明的肩膀,道:
“我好像有点明白你了!”
“行!你自己弄就自己弄!”
“需要啥帮忙的,尽管开口!”
“千万别跟兄弟客气!”
“一定。”
王砚明笑着应下。
话落。
张文渊像是又想起什么,带着点好奇问道:
“对了狗儿。”
“之前我爹想收你做义子那事儿。”
“你真不再考虑考虑?你要是点了头,咱可就是名正言顺的兄弟了。”
“以后,在县里,谁不得高看你一眼?”
“考科举也多个倚仗不是?”
这个话题,两人之前未曾深谈。
王砚明知道少爷并无恶意,只是单纯觉得那样更好。
他神色平静,看着张文渊,缓缓道:
“少爷,名分是虚的,情义是真的。”
“在我心里,无论张举人是不是我义父,你张文渊,永远都是我王砚明可以托付后背的兄弟。”
“这份兄弟情,不会因为一个名头而增减半分,我拒绝,是不想让自己活在张举人义子的影子里。”
“我想让所有人看到的是王砚明自己,而不是谁的义子,这样,将来我若有所成,别人会说那是寒门出身,靠自身拼搏出来的王砚明,少爷你脸上不也有光吗?”
“若我庸碌无为,也不会让人说,张举人认了个不成器的义子,连累府上名声。”
他这番话,说得坦荡而真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