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坐在前排的孙绍祖,则从鼻子里哼出一声,斜眼瞥了王砚明一下,低声对身旁跟班嗤笑道:
“狗儿就是狗儿!”
“换个名儿就能变凤凰了?”
“笑话!”
他声音虽不大。
但,在此时相对安静的学堂里,还是让附近几人听得清楚。
朱平安闻言,脸上露出愤愤之色。
想说什么,却被王砚明轻轻按住了手臂。
王砚明神色平静,仿佛没听见一般,重新坐下。
陈夫子将这一切尽收眼底。
并未理会孙绍祖那点小动作,只是敲了敲戒尺。
学堂内,重新安静下来。
“名已正,当言顺行端。”
夫子语气转肃,说道:
“今日起,我们开始研习《中庸》。”
“啊?”
“《中庸》?”
台下,顿时响起一片哀叹。
“夫子,《中庸》比《孟子》还难懂啊!”
“那些天命之谓性什么的,绕得人头昏……”
陈夫子面色不变,说道:
“正是因其深奥,更需潜心研读。”
“《中庸》乃孔门心法,阐述不偏不倚,持中守正之道。”
“于修身、处世、乃至将来为官治民,皆有深意。”
“尔等若连《中庸》都畏难。”
“将来,何谈更进一步?”
说完,他翻开书卷,开始讲解开篇:
“天命之谓性,率性之谓道,修道之谓教……”
夫子讲得格外细致。
将性,道,教三者关系剖析得明明白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