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守元的话,清清楚楚地传进了直播间。
《天命录》上的两个字,却没有变化。
【已死】
喷泉石沿下,那道尚未写完的【活】字,还在缓慢延伸。
陈不凡压着尺首,指节绷紧。命钱横在阵纹交汇处,钱沿被下面涌动的灰线顶得轻轻颤响。
白庭生看了一眼书页。
“说完了?”
张守元没有回答。
林晚晴终端上,几份刚刚回传的材料接连打开。
死亡证明。
户籍注销记录。
白氏族谱。
还有一份泛黄的玄门旧档。
白庭生的名字后面,都是同一个结果。
二十二年前,已死。
而在嘉城,那座墓还立着。抬过棺的人尚在人世,逢年过节,仍有人提着香纸,去给这个“死人”添一把土。
张守元站在镜头前。
他只有一个人。
对面的那份“事实”,却已经被无数人重复了二十二年。
白庭生垂下眼,继续将指尖移向石沿。
“守元老儿,你当年说过的话,我都还记得。”
“可记得你说过,不等于信你说的。”
他抬起头。
“你拿什么证明我活着?”
张守元没有立即回答。
他解开领口,从贴身的内袋里取出一张黄符。
符纸折得很小,边缘已经磨起了毛。老人用拇指托住,一层一层展开,动作很慢。
最后一层揭开时,里面露出了一小片暗红。
只有半截指节长。
那是一片残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