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道远握紧笔杆。
“砸尺身,没用。”
他将笔尖移到【因】【果】之间。
“先截命纹。”
“再分两端。”
陆长生俯下身,仔细看着。
陈道远却没落笔。
尺身中央,有一道被手掌拖开的血痕。
血里还沾着细小的砂砾。
他伸手,将那粒砂拨掉,指腹便蹭上了一点红。
方才他想跪下,是堂兄伸手扶住了他。
那只手,后来握着这把尺,挡住了钻向阿宁的黑线。
现在,血全留在这里。
陆长生等了一会儿。
“道远兄弟?”
陈道远像没听见。
他将笔往旁边挪了一点,想绕开那片血。
挪过去,又停住。
弱处就在血下面。
绕不过去。
陈道远忽然抬起头。
“你们伤他的时候,想过他会死吗?”
陆长生嘴边那点笑收住了。
“是他先——”
“我看见了。”
陈道远看向白庭生。
“从背后。”
白庭生没有回答。
陈道远握着笔,胸口起伏了几下。他想再说什么,低头看见因果尺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