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佩孚哦了一声,眼睛一眯,“说说看。”
袁凡敛去笑容,正色道,“玉帅,我跟您讨一个省长!”
吴佩孚有些意外地看了袁凡一眼,见他神色肃然,点了点头,没有说话,背着手对着盛开的荷花。
妖艳的荷花,在溶溶的月色之下,少了一些浮嚣,多了一些清新,仿佛洗尽铅华的歌女。
如今的玩法,一个省有两位大佬。
一个是督军,一个是省长。
督军管军,省长管政。
像之前的山东,督军是田中玉,省长是熊炳琦。
但有些地方,是一肩挑的,之前刘镇华就是。
现在袁凡这个算命先生倒是有意思,他不要钱,却要官,还是给别人要官。
吴佩孚倒也没有不快,袁凡的嘴是张得大,但也不是没有分寸。
他要的不是督军,他要的是省长。
督军可能成为第二个刘镇华,省长却只是个管事的官儿。
终于,吴佩孚掉转头来,“给我个说法。”
“当然。”
袁凡走到凉亭里坐下,似乎在回忆什么,“我此次来陕西公干,火车到了陕州,看到了一幕趣事。”
说是趣事,袁凡的脸上却没有半分有趣的意思,“我在那里吃了碗大刀面,看到为了五文钱,一刀剁下一个人头!”
吴佩孚霍然转身,先前的欢快瞬间吹散。
为了五文钱,剁下一个人头!
人命这么卑贱的么?
“人贱如草,不外乎生计艰难,生计艰难,不外乎天灾人祸!”
吴佩孚语气森然,“你要的这个省长,就能抵御天灾,消弭人祸?”
袁凡迎着吴佩孚的目光,“不做第二人想。”
吴佩孚紧声追问,“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