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意思?
倒戈?
冯涣璋的好心情一下就没了。
他的倒戈将军之名人尽皆知,但也就是在背后阴阳两句,哪有当面指鼻子嘲讽的?
他再怎么有城府,也做不到唾面自干,还是花一千银元讨来一声骂。
不对!
冯涣璋瞧着纸条,突然反应过来。
这不是给自己的,自己这是心虚,对号入座了。
石友三陡然觉得身边一冷,却见冯涣璋目光雪亮,犀利如刀,“友三,这一卦,是袁先生给你瞧的?”
石友三自觉地一个哆嗦,“是……是啊!”
冯涣璋温声问道,“友三,你是我手下的老人了,这一转眼,跟了我多少年了?”
石友三哆嗦得更厉害了,“大帅,我给您牵马坠镫,有十二年零五个月了。”
民国元年初,老袁的京畿武卫左路备补军在京募兵,石友三跑去投军,就是那个时候,他当了冯涣璋的马夫。
“十二三年,真是沧海桑田啊!”
冯涣璋摇头感慨,漫不经心地问道,“在跟我之前,你是在哪儿当兵吃粮来着?”
石友三脸色发白,连嘴唇都没了血色,他噔噔噔地跑到院里,又在那滩血迹中跪下,真的要哭了,“干爹,我对您真是忠心耿耿,这颗心啊,真是滚烫滚烫的……”
“这是军中,莫说那话!”
冯涣璋笑容可掬,眼中却没有一丝笑意,“你在跟我之前,跟的是玉帅,这有什么不能说的,说起来,我都是玉帅的兵嘛!”
石友三脑中一片空白,不知道该如何辩解。
他家太穷了,在十七岁那年,他就跑到关内,当兵吃粮。
他投的军队,是曹锟的陆军第三镇。
他所属的营长,正是吴佩孚!
他在吴佩孚手下,整整当了两年兵,后来第三镇兵变,他开溜做了逃兵。
石友三眼前一阵发黑,耳边又听到冯涣璋幽幽地问道,“年前,玉帅是不是写信给你了,还瞧你日子清苦,给了你五百银元备年货,哈哈,玉帅对他的老部下,还真是没得说啊!”
“不是,干爹,不是那么回事儿,您一定要听我解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