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人热络地伸手,“鄙人宋良仲,是冯将军的副官长。”
好嘛,这还没完没了了。
“幸会幸会!”
袁凡嘴里客套,脚下不停,“抱歉,我还要赶车,先行一步了!”
“哎哎……”
还没等宋良仲回过神来,身边就刮过一阵风,转瞬就消失在了巷口。
宋良仲的手顿在空气中,像是刚从锅中卤出来的凤爪。
正阳门车站。
袁凡和一帮袁家子汇合。
袁家兄弟比他早,给他买了票,要是等着了就等着了,要是没等着,袁凡就自个儿回去。
袁家子十多位,来的时候气氛凝重,跟清明上坟似的。
现在回程了,神情各异。
袁寒云跟张伯驹两位不见了,这两位都是极品票友,放弃早睡来了京城,必须找几个名角补偿一下。
袁克玖几位有些兴奋,折扇摇得跟风车一样,像是打了个大胜仗,还是他们哥几个打的。
袁克定面容清淡,拄着拐离群索居,像被人遗弃的糟老头。
袁克轸心中有些烦躁,拉着袁凡站在候车厅外,点了根烟,却懒得往嘴里放,任由香烟变成灰白的烟灰,再簌簌掉落。
今儿袁家子闯京,总的说来,算是讨到了说法。
曹锟答应了两个条件。
同意曹士岳与袁祜祯离婚。
赔偿袁祜祯五十万银元,但这笔钱不能叫赔偿,而是叫留洋费。
没错,袁祜祯打算在伤愈之后,便去美利坚散心,回不回的,再说。
袁克定也做出了承诺,绝对不会对曹家子下黑手,甚至没等回津门,就在居仁堂给租界挂了电话,给曹家恢复了供水。
这个结局,算是好聚好散。
但没人能高兴得起来。
嗯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