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父,后门抬进来一个伤者,需要你去处理。”
“好。”
林言嘴上答应,心里嘀咕。
怎么压根没听到动静?
林言跟着克莱尔往手术室跑,刚拐过走廊拐角,就看见手术室门外站着一个人。
那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短衫,头上压着一顶旧毡帽,帽檐压得很低。
但林言只扫了一眼,就认出了他。
邢从舟。
还欠自己钱的邢从舟。
但林言没有停步,也没有跟他对眼神。
他只是从邢从舟身边走过去,推开了手术室的门。
门关上了。
手术台上躺着一个年轻男人,二十七八岁,脸色苍白,额头上全是冷汗。
胸口偏右的位置有一个弹孔,不大,但血已经浸透了前襟。林言走过去,俯身看了一眼伤口的位置,又伸手按了按伤者的腹部。
“师父,我看了胸口,子弹进去了,但我不确定有没有打到肺,也不敢判断腹腔有没有……”克莱尔在后面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林言打断他,手指继续在伤者腹部按压。
右季肋下压痛明显,腹肌紧绷,有反跳痛。
他又看了一眼胸口弹孔的位置,子弹是从右胸第四肋间打进去的,方向斜向下,角度不大。
他直起身,心里已经有数了。
“子弹从右胸进去,斜向下穿,没有经过胸腔,它走的是胸壁和膈肌之间的间隙,可能擦伤了膈肌,但没进胸腔,也没伤到肺。然后穿入腹腔,停在肝区附近。”林言一边戴手套一边说,
“肝脏可能擦伤,但最可能的是肠管破裂。需要开腹探查。”
克莱尔在旁边听着,眉头还皱着:“师父,那胸口那个入口要不要处理?”
“先开腹。”林言已经走到手术台前,“胸口那个是进去的洞,子弹在腹腔里,先处理主要的。”
他拿起手术刀,沿着上腹正中线切开。
逐层进入腹腔,打开的一瞬间,积血和肠内容物混在一起涌出来,气味刺鼻。
吸引器吸掉,术野清晰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