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川从吏部散值,乘轿返回应国公府,刚进门就见夫人茹嫣红着眼睛迎上来。
那双平日里温婉明亮的眸子,此刻竟肿了一圈。
林川见状心里顿时咯噔一下。
这是什么情况?
早晨出门时还好好的,怎么到了傍晚夫人便哭成了这副模样?
难不成娘家又出了什么事?
还没等他开口,茹嫣便一把抓住他的衣袖,声音里带着哭腔:“官人!你可算回来了!”
林川连忙扶住她:“夫人,出了何事?”
茹嫣眼泪顿时又落了下来:“我方才刚从忠诚伯府回来……下午父亲听说御史请奏要削他的爵位,竟一时想不开闹着要寻死,所幸被母亲和三弟拦下了!”
林川听后十分震惊,感到不可思议。
那个在诏狱里还嫌虎丘茶不够喝、烤鸭不够吃的老丈人,居然要闹着寻死了?
他实在想不通,茹瑺到底洪武朝的老臣,历经数十年风雨执掌兵部二十年,洪武朝那些惊心动魄的争斗都能安然熬过来。
如今不过是有御史请奏削爵,朱棣甚至还没点头,这老头子便要寻短见?
这也太离谱了!
难不成在诏狱里待了两日,把脑子待糊涂了?
虽然想不通老丈人为何会如此,可人命关天眼下显然不是琢磨这些的时候。
“夫人莫哭,先随我去忠诚伯府。”
说罢,林川当即命人备轿。
夫妻二人顾不上用晚膳,便匆匆往忠诚伯府赶去。
半道上,外头传来轿夫的声音。
“公爷,三爷在前头。”
林川掀开轿帘朝外望去,只见茹嫣的三弟茹铨正脚步凌乱的赶路,一边走一边抬袖擦拭眼角。
“茹铨!你这是往哪儿去?”林川掀帘问道。
茹铨一见是姐夫,如同见了救命稻草几步抢上来:“姐夫!我正要去寻你!父亲还在寻死,上吊没成又想服毒,还命我去买毒药!”
林川听得目瞪口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