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共两件大事。
第一,改名。
第二,迁籍。
迁籍倒还在其次,最要紧的,还是把牛钝这个名字,从自己的户籍黄册上彻彻底底抹掉。
整整十几年了,自从那个缺德先生一句“此子福薄,压不住牛笔二字”,他的人生便莫名其妙和一个“钝”字锁死。
当年名字是爹改的,又不是自己乐意。
如今不同了,应国公亲口许诺让自己恢复父母最初所起之名。
牛笔!
一想到这里,牛钝脚步都快了几分。
待自己此番回乡,便向牛家村所有曾经嘲笑过自己的人证明:我不仅叫牛笔,还是国公亲口让改的名字,你们就说牛不牛逼!
怀着近乎朝圣般的心情,牛钝踏进了应天府衙。
然后……整整折腾了一个上午。
应天府到底不是沭阳县那等小地方,京师首府,户籍文册牵涉田产、赋税、徭役、保甲,各项规制细得让人头皮发麻,压根不允许随便更名,迁户籍也基本会被蹭蹭驳回。
这两件事想一起办了?
那属于主动来衙门给书吏添堵。
若非林川昨日提前遣人传了话,府尹马尚旺又亲自交代此事特办,牛钝只怕刚说出“我要改名”,就会被一句“祖宗父母所赐,岂可儿戏”原路顶回来。
饶是如此,具体经办的户房书吏还是被他折磨得够呛。
“籍贯,淮安府沭阳县牛家村?”
“正是。”
“年岁?”
“二十五。”
“父母可在?”
“皆在。”
“可有兄弟?”
“没有,不过我二叔三叔四叔倒是有几个儿子,大的叫。。。。。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