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家庭环境再差,再伤人,外人也无权干预。
他只是一个医生。
医术再高超,能救百病,能稳危命。
可面对原生家庭带来的根深蒂固的心病,他也束手无策。
他能治得好她的脉,她的气血,她的身体。
却治不好她每天回家就要面对的冷言恶语。
医者能医病,难医命。
一时间,陈默心里也陷入了两难和无奈。
诊室里静悄悄的。
郁佳乐依旧坐在椅子上,浅浅笑着,看着地面。
像是对自己的命运,早已不抱任何期待。
沉默片刻,她轻轻开口,声音很轻,带着孩子气的无助,又带着极致的疲惫。
她小声呢喃。
“医生……我有时候真的好想。”
“要是我妈是个哑巴该多好。”
“那样我就不用每天被骂,不用每天被嫌弃。”
“安安静静的,至少不会那么难受。”
一句话,没有控诉,没有愤怒。
只是一句近乎天真的幻想。
女孩轻飘飘的一句话,如同一道灵光,瞬间劈开了陈默心里的所有困顿。
他原本还束手无策,感慨医者难医命运,难改人心。
可听完郁佳乐的心愿,他豁然开朗。
是啊。
他没法改变原生家庭,没法让母亲温柔懂事,也没法带着未成年的孩子脱离家庭。
但他,真的可以满足郁佳乐这个最简单,最无助的心愿。
让她的母亲,暂时“说不出话”。
不用再日日数落,句句打压,无休止否定孩子。
这不是旁门左道,也不是害人。
是眼下唯一能救郁佳乐的办法。
孩子的病根,就是日复一日的语言暴力,精神内耗。
只要切断源头的伤害,不用吃药,不用疏导,她的情志郁结自然会慢慢缓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