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跟着萧敬出门,片刻後,来到乾清宫。
乾清宫偏殿,弘治皇帝正坐在御案後,神情比前些日子好了许多,面色也红润了些。
下首站着一个人,正是药王宗新掌门钱虚子,约莫四十来岁,身穿一袭青灰色道袍,须发整齐,面容清癯,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模样。
弘治皇帝正在与他说话,语气颇为和善。
「钱掌门此番献药,解了朕的病痛,朕心甚慰。」
钱虚子微微躬身,声音温和:「陛下言重了!贫道师门世代行医,以济世救人为己任。听闻陛下龙体欠安,贫道岂能坐视不理?不过是略尽绵力罢了。」
弘治皇帝点点头:「朕听说,药王宗在城外设坛施药,百姓趋之若鹜,可见你这药确实神奇。」
钱虚子笑道:「百姓擡爱,贫道惶恐。只是这药虽好,却也讲究缘分。有缘者,一药而愈。无缘者,强求不得。」
弘治皇帝感慨道:「钱掌门这话,颇有道家真意。」
两人正说着,门外传来朱厚照的声音。
「父皇!」
弘治皇帝看了门口一眼。
朱厚照大步走进来,身後跟着杨慎。
「儿臣给父皇请安!」
杨慎也跪下行礼:「臣杨慎,叩见陛下。」
弘治皇帝轻轻擡了擡手:「起来吧!」
朱厚照笑嘻嘻道:「父皇的身体看起来好多了,听说药王宗的掌门在此,儿臣正好当面道谢。」
弘治皇帝点点头说道:「这位便是药王宗掌门钱虚子。」
钱虚子赶忙起身,行了个稽首礼:「贫道钱虚子,见过太子殿下!」
朱厚照拱手回礼:「钱掌门医术高超,本宫替父皇谢过钱掌门!」
弘治皇帝道:「钱掌门的药,朕服了之後确实大有好转,太子,你替朕敬钱掌门一杯茶,算是谢意。」
朱厚照应了一声,端起桌上的茶盏,递过去。
钱虚子双手接过,微微欠身:「谢殿下,贫道不敢当。」
朱厚照看着他喝茶,忽然问道:「钱掌门,你这药叫什麽名字来着?」
钱虚子放下茶盏,回道:「回殿下,此药名曰百草丹。」
朱厚照点点头:「百草丹,好名字!听说你这药能治百病?」
钱虚子摇头笑道:「殿下说笑了,世间哪有能治百病的药?贫道这药,主要是补气养元,调理身体。只是有些百姓身子虚弱,吃了之後效果显着,便以讹传讹,说成了能治百病。贫道也曾多次澄清,奈何百姓不信。」
这话说得滴水不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