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向李春:「把病人的被子掀开,衣服脱掉。」
李春站在床边,有些犹豫。
杨慎说道:「照做!」
李春上前,掀开被子,又扒掉朱厚照的贴身亵衣。
柳青拈起一根银针,在油灯上烤了烤。
随後用左手量好位置,针尖刺入穴位。
朱厚照眉头皱了皱,没有醒。
柳青又拈起第二根针。
一根接一根,转眼间紮了七八针。
屋子里很安静,只能听见炭火的噼啪声。
杨慎盯着她的动作,手心全是汗。
过了约莫一盏茶工夫,朱厚照忽然动了动。
然後缓缓睁开眼睛。
「唔————杨伴读?」
朱厚照神色茫然,声音沙哑:「你怎麽在我屋里?」
杨慎心中石头终於落地,感觉腿都有些软了。
柳青低声道:「烧退了些,但还得喝药。」
朱厚照这才注意到床边站着个陌生女子,愣了一下:「她是谁啊?」
杨慎说道:「她是郎中,给殿下看病的。」
朱厚照喃喃道:「本宫生病了?怪不得脑袋晕乎乎的————」
声音越来越低,眼睛闭上,看样子又要睡过去。
柳青按住他:「先别睡,等喝了药再睡。」
「哦————」
朱厚照迷迷糊糊应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