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鹤龄心头一紧,下意识挺直了腰板。
弘治皇帝脸上露出几分欣慰之色:“寿宁侯最近的表现,朕都看在眼里。”
张鹤龄愣了愣,不知这话是褒是贬。
弘治皇帝继续道:“以前你那些破事,朕就不提了,最近这段时间,你安分守己,待在家里,没惹事,没被人弹劾,朕很欣慰。”
张鹤龄受宠若惊,赶忙起身:“陛下谬赞!臣以前不懂事,给陛下丢人了!往后一定严格要求自己,绝不给陛下添乱!”
弘治皇帝点点头,笑容更深了几分。
“寿宁侯真的是懂事了,心里装着朝廷,朕心甚慰!”
他端起茶碗,假装语气随意道:“朕记得,当初赐给你家的那块地,你卖了银子,转手就全都捐了出来,这份忠心,真是难能可贵啊!”
张鹤龄张了张嘴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那块地卖了五万两,转手就被您逼着捐了,我能不忠心吗!
但他不敢说,只能连连点头:“应该的应该的,臣身为国戚,理当为君分忧。”
弘治皇帝满意地点点头,目光转向朱辅。
朱辅正听得入神,见皇帝看过来,赶忙跟着夸道:“寿宁侯高风亮节,实乃我等为人臣子之楷模!”
弘治皇帝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。
朕是在夸他吗?
朕是在敲打你啊!
但这老货显然没听出来。
弘治皇帝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,缓缓放下。
“钱财这东西,生不带来,死不带走的,成国公,你说是不是?”
朱辅连连点头:“陛下圣明!正是此理!”
弘治皇帝微微皱眉,又道:“眼下朝廷艰难啊!看着是欣欣向荣,可一到用银子的时候,国库就捉襟见肘,朕为这事,愁得夜里都睡不安稳。”
朱辅跟着叹气:“陛下辛苦了。”
弘治皇帝看着他,假装喝茶,等了一会儿。
就这?
辛苦了?
他深吸一口气,索性把话挑明了。
“成国公世受国恩,眼看朝廷捉襟见肘,就不表示表示?”
朱辅终于反应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