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下这铺炕,也是热的。
听那个给他安排铺位的老兵说,这叫“火墙”和“地龙”。
外头是初冬的寒风,屋里却暖和得只需要盖一床薄被。
臧霸翻了个身。
他伸出手,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皮。
那里头,装着满满当当的白米饭和咸肉。
那种久违的饱腹感,让他有一种不真实的眩晕。
他想起了在泰山上的日子。
那时候觉得自己是大王,住寨子,睡虎皮,威风凛凛。
现在跟这一比。
他觉得自己以前过的,简直就是野人的日子。
什么是好日子?
不是大块吃肉大碗喝酒,那是有今天没明天的亡命徒才干的事。
真正的好日子,是睡觉是被窝暖的,醒来是肚子饱的。
是不用担心明天去哪抢食,不用担心官兵什么时候围剿。
臧霸听着周围兄弟们的呼噜声。
他知道,这帮兄弟的心,已经不在泰山了。
都被那碗红烧肉给勾走了。
他臧霸的心,也走了。
李使君,真神人也。
……
次日清晨。
天刚蒙蒙亮。
一阵嘹亮的起床号角声,打破了营区的宁静。
泰山兵们迷迷糊糊地爬起来。
他们还没习惯这种生活。
在山上,都是睡到自然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