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年看着她们,刚想咧嘴笑一下,让她们别绷着脸。
可目光刚扫过去,八姐妹的动作却齐齐顿住了。
八妹本来想往上凑一步,脚尖刚抬起来,又硬生生钉在半空。
她盯着刘年的眼睛,手指头无意识地蜷缩起来,脸上全是探寻。
不对劲!
眼前的男人明明还是那张脸,可那双眼睛太深了。
以前刘年看她们的时候,眼里要么是混不吝的笑,要么是护短时的狠劲。
可现在那双瞳孔里头,很陌生。
那是熬过几百次生老病死,看过千百回坟头长草才攒下来的沧桑。
大姐的手紧了紧。
他变强了。
光是从他衣角漏出来的火苗,就让她们这群红级巅峰的鬼物连魂体都在发颤。
可也就是这一眼,让她们心里头猛地空了一块。
他就站在伸手能捞着的地方,可怎么瞧着跟隔了一座大山似的。
“看什么呢,不认识老子了?”
刘年嗓子有点哑,抬手揉了揉发胀的眉心。
天道那个老家伙在沙漠里说的那句话,这会儿还在耳边打转。
解铃还须系铃人?
老东西话不说透。
由谁而生?
本来他以为,这话是说给行九善听的。
可现在行九善把所有本源全塞他这儿了,按理说只要宰了对面这个狂傲的玩意儿,事情不就结了?
但天道那眼神,可不像只是让他来砍人的。
刘年抬起眼皮,越过楚凌霄的肩头,看向百丈开外。
那儿悬着七座巨大的光阵,金黑两色的符文在半空转得飞快,把整片洛京废墟的阳气和死气全往一处抽。
阵眼正中,站着个穿白金甲胄的小道士。
崇元的皮囊,阳帝的魂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