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无咎却在此时将酒杯转了半圈,递到她面前。
“沈老板亲自斟的酒,自己不尝一口?”
银杯里盛着清亮酒液。
季无咎贴着杯壁,轻轻点了一下。
酒液微晃,倒影随之偏移,映出靠窗那名军士的脸。
那军士正在吃肉。
筷子夹起一片酱肘子送入口中,他的腮边却没有动。
片刻后,那块肉从衣领后方滑了出来,又被他藏在掌中。
刘年神色一紧。
这。。。。。。又是鬼。
沈宴清的视线在酒面停了片刻,随即抬头。
“季公子舍不得这口酒,直说便是!拿个杯子照来照去,难道里面还能照出个美人儿来?”
“照到了。”
季无咎仍端着杯,目光落在她脸上。
“只是这位美人脾气大,我怕多看两眼,账单又得厚上几页。”
“那您可得看仔细些。”
沈宴清接过酒杯,脸上带笑,余光却已越过杯沿,锁定那名军士腰侧的手枪。
“有些人看着像人,账却未必记在人头上。等到结账时才发现吃错了席,那可就麻烦了。”
那名军士夹肉的动作停住。
季无咎顺手抓起一把花生,朝牌桌那边砸去。
“都愣着做什么,接着玩!今晚谁敢醒着走出去,就是不给我季某面子。”
席间重新吵闹起来。
几个喝高了的少爷拍桌下注,恰好挡住那军士的视线。
沈宴清端起酒杯一饮而尽,转身走向门外。
从始至终,她都没有再看那只鬼。
刘年看明白了。
季无咎请来的这群酒肉朋友,恐怕就是一层遮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