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宴清没再问。
她低头看了看沾泥的饭粒,伸手将瓷碗扶正。
手刚碰到碗沿,傻子忽然扑过来,抓起那几片肉塞进嘴里。
他咽得太急,脖颈绷起,差点噎住。
沈宴清等他吃完,忽然扣住他的手腕。
“拿来!”
傻子死死护着册子,沈宴清也不惯着。
她两指探入他臂弯,抽出册子,起身退开。
傻子慢了半拍,扑出去时踩中烂泥,整个人摔倒在地。
他没喊疼,只伸着手,指着那本册子。
沈宴清翻开一页。
纸张中央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大圈,里面涂满黑墨。
大圈上方,又压着三个叉。
刘年第一眼没看懂。
沈宴清也皱了皱眉。
她将册子转过来,视线越过街道,看向伙计刚抬出门的那件染血军服。
王大帅的胸前,挂着三枚勋章。
位置、间距,甚至最下面那枚微微倾斜的样子,都与纸上的三个叉一模一样。
沈宴清手指停住了。
她又看向那个大圈。
昨夜剥皮客现出鬼躯后,胸口就有一团黑肉隆起。
焦黑鬼手正是从那里脱落。
这傻子早就看见了?
刘年蹲到她身旁,盯着纸页上的墨痕。
大圈之外还有许多凌乱细线,一路穿过街巷,最终落在庆生楼门前。
细线旁,画着几只极小的手。
有的藏在屋檐下,有的伏在水沟边,还有一只就贴着庆生楼后墙。
这哪里是疯画。
分明是一张舜城鬼物的活动图。
沈宴清迅速向前翻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