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宴清整理了一下思路,继续说道:“阳帝这次放走阴王,大概有两种原因。”
“第一,阴脉中的力量不适合阳帝。他不能吞,也可能根本不敢碰。”
“可是阴脉留在人间,迟早会出事,他若亲手毁掉,要付出什么代价,估计连他都不清楚。所以他索性让阴王去吞,自己在后面看着。”
“这只是猜测吧?”
刘年问道。
“当然是猜测。”
沈宴清回答得很干脆。
“没有证据的事,我不会当成结论。但猜错了,最多是我白费些力气,猜对了却没准备,我们都会死。”
刘年沉默下来。
“第二种可能更简单。”
沈宴清转回身。
“阳帝等了千年,就是想堂堂正正赢阴王一次。”
“千年前他胜之不武,所以这次不愿意趁阴王虚弱时下手。他要等阴王恢复全盛,再把他杀了,好证明自己比阴王强。”
“就为了争一口气?”
刘年觉得荒唐,可想起皇陵外阳帝的表现,又说不出否定的话。
那家伙明明已经占了上风,却主动撤掉领域。
理由只是阴王没恢复完全,杀起来没意思。
“像他们那种存在,争的未必只是一口气。”
沈宴清说道:“不过落在活人头上,结果没有区别。”
“他们开战,死的是普通人。城塌了,路断了,尸毒传开了,也是普通人承担。”
刘年抬头问道:“可阳帝为什么认为自己能赢?”
“因为此一时,彼一时。”
沈宴清重新坐下。
“阴王靠世间的戾气壮大。千年前朝堂混乱,战乱不断,百姓朝不保夕,处处都是怨气。”
“那样的世道,对阴王最有利。”
“阳帝则不同。他修的是浩然正气。”
“千年前能有多少浩然正气给他用?所以那时候,他不是阴王的对手。”
刘年慢慢反应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