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何等的气魄?!
这是何等的风采?!
这是何等的自信?!
而他们这些人,能与这般人在一个时代,共处一院,何其幸哉,又是何其不幸?
幸能见到这千古风流事!
却又要生生世世被其压制一头,此生无望逾越!
而那老探花,此时此刻,已是潸然泪下。
今时今日,他终于见到了什么叫做文采风流。
今时今日,他终于见到了什么叫做诗!
而就在这时,苏哲又仰头灌了一口酒,酒水沿着下巴淌落,将胸前衣襟彻底打湿,可他却也仿若未觉,将手中酒壶高高举起,朗声道:“烹羊宰牛且为乐,会须一饮三百杯!”
一语落下,苏哲忽然踉踉跄跄转身,向着院子中空无一人之处,猛地举起酒壶,向着那虚空位置用力一敬,大喝道:“周明远!”
刘景明一怔。
眼眶跟着红了。
他知道,苏哲这是醉了!
可是,哪怕醉到深处,苏哲仍未忘了周明远。
哪怕周明远已是落第,可苏哲却从不曾将他当做外人!
不等众人回过神来,苏哲又已是转过身来,抬起手指着刘景明,哈哈大笑道:“刘景明!”
刘景明浑身猛地一颤。
下一刻,他嘴唇翕动,想要说话。
可是,话还没说出口,两行热泪却已是淌落下来。
苏兄!
他的苏兄,是被这些宵小之徒逼迫到了何种地步?
他的苏兄,又要让他青史留名,传唱万万年了!
他们这一路从江宁走来,他比任何人都知道,苏哲这一路走来,是何其战战兢兢,是何其不易!
从赘婿到解元。
这一路,走过了多少风霜雨雪,走过了多少明枪暗箭!
这一路,又何其波澜壮阔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