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天她就分门别类地归置好了自己的东西,收拾好了卫生,点了个外卖,就着电视的声音吃了起来。
而一切正如那个同事所言,她的室友早晚都见不到人。
因为她留意了一下,阳台上晾的男士白衬衫很久没收了,鞋柜里那双男士拖鞋的位置,也从来没变过。
一直到她住进来的第四天晚上,她才发现,那双拖鞋终于换了个朝向。
她有些紧张,留心观察着,但很快发现是白紧张,因为人已经走了。
只有阳台上挂了一批新洗的衣服,家里的垃圾桶换上了新的垃圾袋,一些生活垃圾都不见了……这些在提示她,她的室友回来过。
这是真正的好室友。
那几天,她白天工作,偶尔有空就去打球,回家路过菜市场的时候,看到有人卖一盆盆的姜花,就买了两盆摆放在阳台上。
再过一个月,就到了姜花的花季,开了花一定满室盈香。
而从三亚回家之后,李言喻再也没见过周意,他仿佛一夜之间就人间蒸发了,朋友圈没有更新,微信群也没有出现,也没有来打球。
不知道在忙什么。
李言喻还抽空给奶奶打了个电话,老人家精神矍铄,十分健谈。
照例,她转了一千块钱过去,嘱咐她买点好吃的。
是日,夏日炎炎,火伞高张。
李言喻改完一个方案,走出房间准备去冰箱拿瓶可乐,靠近料理台的时候,她忽然收住了脚步。
因为冰箱前站了个人。
那人佝偻着身子,正将一堆什么东西往冷冻室里码,似乎挺沉,一股股的白雾缭绕在周围,平添了几分诡谲。
很快,那人放完东西就直起了身,关上了冷冻室的门,李言喻这才看清,那人一头花白的卷发利落地拢在脑后,是个中年女人。
“你好……”李言喻靠在玻璃门上没有过去,试探性地打了个招呼。
中年女人转过身来,神色惊诧,过了好半天才张口回应:“你好……”
女人穿着短袖长裤,眼角有几道折痕,戴着斯文的金丝边眼镜,很知性很温柔。
李言喻冲她点头笑了笑,眼前这张面孔似乎有点熟悉,但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。不过关键在于,难道她是自己的室友?不然为什么在这里?
但不对,室友不是个男的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