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十步。
瓦剌骑兵的马蹄踏在碎石上的咯吱声已清晰可辨,甚至能闻到那股经年不洗的膻味和战马喷出的热气。
“点火!”
秦烈暴喝一声,声如惊雷,划破长空。
“呲——!”
柳成林狠狠按下了火引。
“轰!轰!轰!轰!”
四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在狭窄的山谷中激荡,由于回音的叠加,震得山石扑簌而落。
四道巨大的火柱从反斜面后的土坡下喷涌而出,由于增加了三成药量,巨大的反作用力甚至将炮架震裂。
无数碎瓷片、铜钱屑以及特制的铅子,在加量火药的推动下,呈扇面状横扫谷底。
首当其冲的瓦剌百夫长甚至连惊恐的表情都没来得及做出来,整个人连同战马瞬间被密集的破片打成了筛子。血雾在火光中爆开,那是真正的血肉横飞。
“神机营,火铳齐射!”
秦烈立于高坡,令旗猛地挥下。
那些趴在掩体后的火器手齐刷刷探出身子。
这些神机营的士卒在土木堡憋屈了数日,此刻积攒的愤怒全化作了扣动扳机的力气。
“砰砰砰砰——!”
借着山坡的斜度,火铳呈三段式向下攒射。白烟升腾,在火把的映照下如同翻滚的云海。
谷底的瓦剌骑兵彻底乱了。
由于队形过于拥挤,前面的马匹受惊倒地,后面的骑兵根本来不及勒马,一头栽进尸体堆里。在如此狭窄的隘口,骑兵的速度优势变成了夺命的累赘。
“放木石!”陈勋扯着嗓子大吼。
“隆隆——!”
早已准备好的滚木和巨石从两侧陡峭的山坡倾泻而下。
那些被火炮震得神魂落魄的胡虏,还没从爆炸的轰鸣中回过神来,便被沉重的巨石砸成了一滩肉泥。
惨叫声、马嘶声、爆炸声,在这一刻汇聚成了鸣鸡山的丧钟。
“大人,鞑子后队想跑!”
张铁锤眼尖,指着谷口喊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