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的伤不重,不会致死。不是你解不开它,定是其他地方出了问题。”
“其他地方……”梅念抽噎着,越过陆雨霁,望向沉沉天幕下的密林。
不是她的问题,那就是这个阵有问题。
梅念看向陆雨霁,对视一眼,他便已心领神会。
林中杀阵已停,梅念被陆雨霁抱着再次来到树冠上,昏暗暮光笼罩林海。
不消片刻,她就看出杀阵点位变了,与前日看见的不一样。
法阵牵一发而动全身,阵点改变,阵眼便不是原来那个,之前推衍的全部作废。
梅念抹干眼泪,静静盯着林子,一直到暮色西沉,天渐渐暗下来,杀阵没再产生变化。
天地之道都离不开阴阳,法阵若有变化,要么在日出时刻,要么在日暮时分。
既然不是日暮,那就是日出了。
梅念的脸庞浸在夜色里,睫毛低垂着,盖住泛红的眼眶。
“天亮时分杀阵会变。想破阵,只能日出时记住,次日天亮前破掉。不然永远解不开。”
淡淡雾气在林中弥漫,魔物开始滋生。
陆雨霁避开魔物,将梅念送回屋内。
烛光亮起,驱散沉沉黑暗,他把梅念放在榻上,雪白瓷罐放入她手中。
“师妹,你已破了它一次。还有两日,定会再次解开。”
梅念握着瓷罐不说话。
“早些休息。”陆雨霁后撤一步起身,小院外传来魔物窸窸窣窣的声响。
月白身影握剑转身,肩背上凝固着大片暗红,血腥气浓重。
在他迈步时,衣袖忽然一只纤白的手被拽住。
“不准死。”
陆雨霁侧首,烛光下,冷肃的眉眼柔和了几分:“好。”
梅念还想说点什么,但他们之间的关系冰封多年,她习惯了对他恶语相向,一时间也不知道还有什么可以对他说的。
紧攥的手慢慢松开,看着持剑身影踏出门外。
很快,院外响起魔物的吼叫和剑刃破空的声音。
梅念坐在榻上没睡,盯着窗户方向,一颗接着一颗吃糖。
又一次伸手去拿,她只摸到了一块。
快要吃完了。
梅念抿着唇把瓷罐盖上,放进了芥子珠里。
干坐着熬了小半个时辰后,砍杀声渐渐停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