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,书信和他有关!
按照李鱼桃和晏棠的推测,当夜,蓝姑不在自己房中,应是给那对即将“人祭”的男女解蛊;连山则是去了祠堂,布置陷阱等自己上钩。
连山和蓝姑当夜行为必然有些关联,因为祠堂中神龛前的情诗,和晏棠在蓝姑家中搜到的信件,是同一风格的。
不管连山真正目的是什么,他现在也必须是和自己的嫂嫂偷情!
李鱼桃捏了捏自己袖中那只来自蓝姑的银簪,张口开始一本正经:
“十余年前,平木村的村长是善琨,善琨将外乡人蓝姑带回村子,与蓝姑成亲。善琨很快英年早逝,为了保护自己妻子这个外乡人在族中的权威,将自己妻子指为了族长。一个外乡人想在你们这样有自己信仰、也许还有巫术传承的地方生存下去,是很难的,蓝姑便需要连山的帮助。
“连山辅佐蓝姑多年,你们村子相安无事。近些年,村子出现了些灾厄,蓝姑频频用‘人祭’方法,却似乎没有平息灾难。与此同时,连山与蓝姑这对苦命鸳鸯,开始对村子现有的规矩不满。
“我查平木村,发现你们身上种蛊,除了‘人祭’,你们没有办法解开蛊虫。解开蛊虫的法子,善琨只交给了蓝姑。那如果蓝姑产生私情,想逃离这一切呢?她可以频频用‘人祭’的法子,去取代‘人祭’中的献祭者。说是给即将要死的人解开蛊虫,但她可以自己替换死者啊……”
李鱼桃想到了阿和口中说到的阿瑛失踪。
同在棺材中醒来,阿瑛怎会消失?阿和见到的却是什么披头散发、满脸血痂的疯婆子?
李鱼桃道:“因为阿和没有参与当日祠堂前的乱事,他不知道当夜蓝姑的家被烧了,蓝姑当夜便毁容了。寻常条件下,一个人毁掉自己的脸,肯定是想换一张脸。
“密洛陀女神不会派凡人拿着匕首去杀一个献祭者。阿和在棺材中醒来见到的女鬼,不是别人,就是装疯卖傻的蓝姑。
“蓝姑没想到阿和与阿瑛约定了假死逃脱,阿和醒来,她也很意外,所以她要杀掉阿和……
“蓝姑只有假扮阿瑛的身份离开这里,连山在她离开后,才能找到机会跟着走。因为你们都以为蓝姑一死,谁也走不出‘十万大山’,这时候如果连山用一些寻常的法子假死,你们便不会怀疑他是走出十万大山了。
“蓝姑有一只银簪,这不是你们这边可以做出的,那是蜀地十多年前才有的工艺。那种工艺制作的簪子,都是用来进贡朝廷的。蓝姑有那么一根簪子,说明她在嫁进平木村前,出身并不一般。她如今想要回归以前的生活,那簪子既可以用来卖价钱,也是她旧日身份的证明。
“你们当然走不出这里,但是蓝姑会给连山解蛊……他们会抛下你们……”
李鱼桃小心后退:“你们打发我和晏棠离开,是因为你们怕我们发现这一切。你们知道晏棠是万民寨大当家,怕他趁机要挟……”
--
在悬崖边隅的密林中,晏棠蹲在一片片浓绿灌木中,做着他的简单机关。
阿和则在一棵巨大古树后,按照晏棠的吩咐,吭吭哧哧挖着一个洞。这么久的时间,地洞只挖到他膝盖处。阿和精疲力尽,晏棠却让他继续挖。
晏棠轻飘飘说,想找到阿瑛的下落,想离开十万大山,就得挖。
此时,晨风将少女在悬崖前的话语,传入密林。
万民寨大当家!
阿和深吸口气,回头震撼看自己身旁那平平无奇的文弱郎君。
此时郎君正对着一个阿和看不懂的地上机关,专心捣鼓。
阿和:“你你你就是大当家……”
晏棠瞥他一眼,冷淡“嗯“一声。”
阿和激动道:“原来是这样!我就说,连山老跟着蓝姑在一起,嘀嘀咕咕说什么。原来他们也想走出这里,他们想抛下平木村……”
晏棠淡淡:“继续挖。”
这是万民寨大当家,这个人比他们厉害多了。阿瑛说,这个人一呼百应,好像是造反头子,跟朝堂那边打得火热……
可是,阿瑛,阿瑛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