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鱼桃:“我不是怕。我是累了,饿了,渴了。”
晏棠顿一下,反省:“抱歉,在下忘了你是一个,从不委屈自己的小娘子。”
正因她不委屈自己,她才能面色红润,与他并肩坐在树林一木桩上歇脚时,又从马侧的囊袋中掏取早上留下的鹿肉。
刚烤熟的鹿肉难吃,凉透了的鹿肉只会更难吃。
半黑的天光下,晏棠见她自己吃得努力,还分给他。
李鱼桃借聊天来转移注意:“你是一直吃不出味吗?”
晏棠含糊:“只是这几年。”
李鱼桃放下心:“那你骗婚只骗了一点……你别笑,我是说,你既然以前知晓味道,那你可以想象嘛。
“你想象我们在大酒宴上,吃最好的荔枝肉。肉质鲜美溢汁,焦香脆甜,热油一浇,噗嗤响……”
所以,这便是李鱼桃。
条件允许的时候,饿了要吃,困了要睡,吃苦要说。她坐在那里侃侃而谈,已然不在乎尸体了。
晏棠心绪混乱,咬了一口硬邦邦的干肉。
李鱼桃描述得自己好饿。她咬一口肉后,扭过脸看他,见他看着虚空发呆。
她误会他的沉默,主动安慰他:“我们离目的地只剩下最后一里。我的‘赤羽’定能在月明之前,带我们过去。”
她再珍惜地摸摸自己的弓:“只要他们不靠近我,我就能射箭吓走村民。这一次救下人,说不定我们便能知道棺材中尸体为什么消失了。”
晏棠平和:“你不通武艺,而箭只数量有限。倘若再有外力影响,你救不下人,如何是好?”
李鱼桃蹙眉,不喜欢他这个假设,却还是回答:“救不下就不救,打不过就逃跑。我不欠旁人,何必拼命?”
晏棠:“原来你是这样想的……”
他眼神清净又缥缈,陷入诡异的沉默。
晏棠魂不守舍时,李鱼桃被看得脸红,却也镇定。
正常。
他爱慕她,自然总盯着她看个不停。
她早就知道了。
但是这个人好不知羞,一大把年纪,还对她这样的妙龄少女动心。他还疑有“骗婚”嫌疑……唔,她若是弄清楚他与她的过去故事,是不是可以规避嫁给他的命运呢?
试试呗。
李鱼桃侧过脸,朝人一笑。务必唇红齿白,顾盼神飞。
这还不迷死他?
晏棠眼波一闪,知她又要作怪,心生好奇。
小娘子倾身,托腮仰头:“你以前,和我……和昭宁公主,是怎么好起来的呢?你是用什么手段,让她喜欢你的?你有什么厉害情话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