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她觉得这灾难别有原因,她也不能在信徒面前开口。
李鱼桃语气放软:“我和晏棠手无缚鸡之力,你们明明可以在我们来的时候,就把我们拉去人祭,却偏偏绕这么一大圈,把我骗进祠堂。别有目的吧?”
这人气虚:“不都一样……”
李鱼桃:“当然不一样!你们内部意见不统一,还似乎想利用我,威胁什么人……”
这人心惊,眼看李鱼桃就要猜出来了,但没有蓝姑和连山兜底,他不敢承认。
少女眼看就要勒紧弓弦继续威胁,外头木栅栏哐当一声,被人砍去一角。
李鱼桃仓促扭头,看眼许多工具打在墙外、栅栏上,祠堂坚持不了多久。
她的弓箭,也对付不了这么多人。
李鱼桃回头,盯上了神龛中的密洛陀女神雕塑。
再抬头,她看到月光从天窗落下,遍地如银。
李鱼桃有了主意:“把你衣服脱掉,布条给我。蹲下身,让我踩着!别问为什么,不然我杀了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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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,晏棠在蓝姑屋中,搜到了一些信件。
屋中没有太多有用的东西,只有里屋床下一层灰被脚印破坏,几封信扔在地砖上。
在他来之前,有人来过这里搜查,并且拿走了一些东西。
晏棠将信件拿到手中,稍微一摸,摸出信纸的材质不太寻常。可他无心分辨这是什么材质。
他心乱如麻,试图从信中找出一些有用线索。粗略一看,只看出这是几封互诉衷肠的情诗。
他脑海中浮现月明之下,祠堂中那挺胸搭弓的女孩儿,如何应对几倍于她的敌人。
晏棠钻出床底,在妆奁中找到一根属于蓝姑的银簪,价值不菲。
女儿家爱俏,而李鱼桃被关进万民寨后,逃难一路张皇辛苦,连簪子都没保住。
晏棠检查屋子时,被织布架撞了一下,右眼上的琉璃镜差点脱落。
他伸手扶镜,又想到某日日出,悬崖边云涛万里,少女乌发垂地,将琉璃镜为他戴上。
晏棠在混乱的搜查中,听到外面的脚步声。
门外人影踏上台阶,步伐错乱,像祠堂外那些村民的无序。而屋内青年灰淡的瞳眸宁静,像一条不流动的星河。
是蓝姑回来了。
在与人照面前,晏棠磕磕绊绊地掀开窗棂跳下。冷风一吹,他眼角余光再一次看向祠堂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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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她出来了!”祠堂前,围攻的村民看到木栅栏门破了,一阵欢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