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她拿了那些金银财宝就真把她当傻子看了。
游自春伸出手,要接那茶,余光却四处瞟着,琢磨着该怎么跑。
她想到了这两天的雨。
雨大到出奇,今天没下雨,可天色阴沉,不见丁点太阳。
是巧合,还是那些纸人不能在太阳底下活动?
她正琢磨着,忽听见头顶一阵响动。
“刺啦——”
很小,和那晚瓦片摩擦的声响一模一样。
那玄道真人也听见了,他刚要抬头,屋顶忽然被破开。
一柄利剑从天而落,剑气凶狠凌厉。
那剑顷刻间刺穿玄道真人的胳膊,一杯符水茶掉落在地,摔成碎片。
游自春下意识横过胳膊挡脸,一道身影从屋顶跃下,挡在她身前。
尘土四扬,她勉强睁开眼,看见一点马尾尖从眼前扫过。
是裴倚鹤。
那剑气强劲,打得玄道真人半跪在地,胳膊上血如泉涌。
他脸上的血色倏然褪尽,可还没来得及反击,一只手便从斜里伸来,握住那把剑。
裴倚鹤猛地拔出那剑,鲜血飞溅,他微微冷笑:“好大的胆,一介妖祟,也敢藏在这神仙庙里充当神仙。替她告神……你也配?”
玄道真人捂着受伤的那条胳膊,脸色煞白,可眉头丝毫不见拧动。
他面露笑意,看的却是游自春,说:“看来我低看了姑娘的心性,更错把你当成砧板上的鱼肉。也是,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偷换钥匙,又岂是那没脑子的村愚。”
偷换钥匙?
游自春登时想到那天刚来的时候,她恍惚间看见了程员外。
她瞬间反应过来,对裴倚鹤说:“哥,他和那个程员外是一伙的,先前他还说认识县衙的县令,估计那些多收的税钱都到了他手上。”
玄道真人的眼睛微微弯起,瞳仁却扩散些许,好似兴奋至极。
裴倚鹤挑挑眉:“他和谁一伙的,又要拿什么钱,统统与我无关,可断不该打其他主意。”
游自春心疑,这人还打什么主意了?
“小友与方姑娘虽是兄妹,可这般性情——”玄道真人的眼珠缓慢移动,从他身上,逐渐移向游自春,“却是天差地别。”
裴倚鹤逐渐收笑,眼神缓缓变冷。
玄道真人正巧望向他,看见他的神色变化后,他笑了声,一字一句地说:“难得遇见方姑娘这般讨喜的人。”
裴倚鹤一眨不眨盯着他,眉宇却愈发压低,显出些阴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