游自春正要应他,却想起雪翎子那张冷冰冰的脸。
她陷入沉默,觉得要真拉着裴倚鹤这么赚钱,雪翎子能用眼神刀死她。
她默默咽回想好的讥诮话,说:“我有点困了。”
“睡吧。”裴倚鹤正往回收手,却突然感觉到她的脸在往另一边偏。
他一顿,随即意识到她是转过去,背朝他侧躺着睡了。
只是一个睡姿,可他有种被排斥在外的不痛快。
他收回手,眼睛却还盯着黑暗中那一片模糊的轮廓,一眨不眨,心底也烦躁更甚。
不知过了多久,游自春突然睁开眸,声音很小:“哥。”
裴倚鹤眨了下有些酸痛的眼睛:“怎么?”
游自春转过身,往里面靠了靠,几乎紧贴着那条界线,她耳语道:“……我怎么感觉有人在看着我俩。”
“要不我睡外面?”
“那倒不用。”游自春和他说话时,眼睛仍在警惕地四下打量,半晌说,“好像是错觉,那感觉又消失了。”
“兴许是这庙里有什么古怪,咱们明天就走。”
“好!”
“要真怕,就离这堆衣服近点儿。”
“也不是怕,就觉得诡异。”游自春说着,又想往外挪。
但裴倚鹤紧跟着说了句:“小春,别动来动去了,省得一直睡不着。”
“噢噢。”游自春便没动了,平躺着紧挨界线,脑袋略微往他那边侧了点。
裴倚鹤的心逐渐平静下来,胳膊同样紧贴着那沓衣物,好似能借由这道高筑的界线,感知到她的呼吸变化一般。
第二天,雨不见停。
他俩也不打算多待了,准备趁早离开这地仙庙。
游自春收拾好东西,正要去裴倚鹤的房间找他,身后忽有人唤道:“方姑娘。”
她回身望去,入目就是一片金金闪闪,差点闪瞎她的眼。
!
游自春眯了眯眸子,适应片刻,方才看清那是位姿态雍容的贵妇人,珠庭广额,金玉满身。
乌云压下,打眼望过去,就妇人那一块的色调不一样,鲜亮刺眼,比她在裴府看过的任何有钱人都要夸张。
贵妇人身后跟着一众奴仆。
她左右是两个年轻姑娘,都扎着双环髻,一着青衣,一着粉衣,俏丽活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