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刺啦……”
声响再出现,她清楚看见有块瓦片挪动了下。
游自春登时汗毛倒竖。
不可能是老鼠。
下雨天,老鼠不至于有这揭瓦的本事。
也不像是风吹的。
毕竟就那么一片瓦在挪动。
而且窗外的风雨也没那么大了。
倒像是……
有人!
游自春心一沉,顺手抓过撑窗户的杆子,紧紧攥在手里,目不转睛。
瓦片继续挪动,她轻手轻脚往旁边走了两步,躲进没被蜡烛照亮的角落。
一小片空隙逐渐出现。
几滴雨水飘进,滴滴答答打在了地上。
下一秒,几根狗尾巴草顺着空隙探进来,十分夸张地晃动乱甩,活像条摇动的小狗尾巴。
游自春愣住了:“哥?”
只有裴倚鹤会这么和她打招呼。
以前在裴家,他来找她,偶尔不会直接敲门,而是拿一束花,或者野草、树枝,伸在窗户前面摇摇晃晃。
等她应声了他就会跳出来。
她莫名觉得像是手机铃声。
不论是花是草还是树枝,先探进来摇晃两下,摇得簌簌响。
就像电话接通前的铃声提醒,似在说:“在吗在吗?我要来找你了啊。”
果不其然,那几根狗尾巴草收回去,一双眼睛出现在空隙里。
瞳仁棕黑,如三月桃花两瓣,眼下一点模糊不清的小痣。
正是裴倚鹤。
游自春大惊,仰着脑袋看他:“哥,真是你,你爬屋顶上干什么?”
那双眼眸略微弯起,他眨眨眼:“你往旁边站点儿,省得撞着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