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理说追杀他俩的应该有十多个人,但这附近废弃的房宅不少,她猜他们应该是分成了几批搜查。
游自春屏息凝神,不敢动。
虽然他俩提前在这地窖上铺了草,可这帮刺客都挺厉害,保不齐会发现这层伪装。
那岂不是要落个瓮中捉鳖的下场。
她才不做王八。
不过似乎当王八也挺好,至少有个坚硬的壳。
这样任凭那帮刺客怎么乱捅,都伤不了她分毫,只能惊呼一句:“此子恐怖如斯!”
等等,王八的壳是硬的吗?
刺客在外面翻箱倒柜地找,弄出哐啷乱响的动静。
她在这嘈杂的声响中胡思乱想,忽觉额头上有点痒。
原来裴倚鹤没收手,他好像根本不在意外面那帮刺客,还在她头上摸找所谓的“虫”。
他虽然经脉有损,可常年习剑,手上覆着层薄薄的剑茧。
不论看着如何白净光滑,摸在脸上,也能感觉到指腹上稍显粗粝的薄茧。
这似有若无的痒意让游自春忍不住眨了眨眼。
细密的眼睫扫过裴倚鹤的掌心,他的手一顿,似乎还略微颤栗了下。
随即,他掌住她的面颊,轻轻揉捏了把她的耳廓,像极无声的安抚。
游自春只觉耳朵被他揉搓得有些发热,还有点麻酥酥的痒。
可她连呼吸都不敢放重,任由着那一点热意蔓延开来。
直到那帮人走了,她才缓了口气,小声问:“好了吗?”
裴倚鹤说:“你别动,我瞧一眼。”
他将地窖盖子顶起一角,透过狭窄的缝隙观察四周。
这后院被弄得乱七八糟,水缸、柜子等等都掀倒了。
片刻,他收回手。
地窖里又是一片黢黑。
“再忍忍。”他说,“他们有可能还会回来。”
这地窖里待着挺难受的。
狭窄不说,空气也不流通,闷得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