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如是想到。
於是坐下来,重新端起酒杯,宴席的气氛没有被打扰。
「看来看去,还是妖族的天赋神通和剑修的剑意,吃起来舒服啊。
3
此後,陶闻时常疑神疑鬼,面色忧惧。
宗门都认为他是心境还不稳定,甚至为他暂且推去了很多事务行程。
他时常在自己的洞府中来回踱步,对着池中的倒影喃喃自语。
「你到底是什麽东西?」
心魔?不可能的,他知道心魔是什麽样。
他陶闻的神通,便是心如明镜,不染尘埃破绽。
心魔无处可入,也无法在他的道心中生根发芽。
那这道声音是什麽?
「你的神通也算是特殊了。否则,你根本就听不见我的声音。」
太奇怪了。
——
明明是迈过了一道大坎,历劫归来後应该是海阔天空、一览众山小的境界。
却好像被关进了樊笼之中。
没有人能够理解他的状况,也没有人能够帮到他。
孤立无援。
不如,试着将此事告诉敖癸吧。
这个念头升起来的时候,仿佛一片黑暗之中,忽然流露出一点微光。
他有多久没有见到阿癸了。
去渡化凡之劫之前,她还说过妖族没有化凡,要成为五阶大妖了,也不知道她到底成了没有。
是的,我还有她————
她是我一生的挚友,她一定能够帮到我的。
这一日,龙女敖癸应邀来到了陶闻的方壶洞府。
她见到陶闻时,先是一愣,然後皱起眉头:「你怎麽变成了这个样子。」
陶闻此刻,形容枯槁。
「阿癸,你听我说————」
他将自己身上发生的一切,全部都告诉了敖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