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中满是心疼的神色。
这位老者,自然就是爷爷宋应了。
「嘶————」
许是伤药起了效果,小小宋宴,吃痛了一声。
「吃到苦头了吧?!」
印象当中,那是爷爷宋应第一次对他发这麽大的火。
「我早就跟你说过,凡事量力而行。」
爷爷给他上好了药,对他说道:「你一个乳臭未乾的小孩儿,逞什麽能!」
那时,宋宴挨了两句骂,颇为不服气:「爷爷,那流民抢大融的东西,还对刘家姐姐说些污言秽语!」
「我都看在眼里,怎麽能闭口不言?」
宋应威严神色稍缓,说道:「可————可你该去镇上报官。」
宋宴顶嘴:「他跑了怎麽办?」
宋应叹了一口气:「今日,倘若不是淩捕头来得及时,你————你要让爷爷我在世上孤苦一人啊。」
宋宴低下头去,不再说话了。
宋应继续说道:「我早就知道,你这孩子嫉恶如仇,行事孤勇。」
「这固然不是什麽坏事,可知人知面不知心,我只担忧你日後会因此吃尽苦头。
宋宴嘿嘿一笑,浑然没有放在心上。
「那该怎麽办?我又见不得世上不平,又不想因此吃尽苦头!」
他从床上跳下,活动了活动筋骨。
宋应呵呵一笑,摇了摇头:「哪有这样两全其美的事。」
然而此时,宋宴已经跑开了。
「我去找小禾玩啦。」
「哎这大半夜的,你————小心点儿!」爷爷呼喊着追出了草庐。
看着宋宴远去的背影,不知在想什麽。
孩子————
如果有朝一日,你能够看到罪孽的形状,听到恶业的声音。
那样就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