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开始摆货。
大件的「大地红」按不同响数分开摆,五百响、一千响、两千响,红彤彤的煞是喜庆。
「魔术弹」、「彩明珠」这些烟花插在拆开的纸箱立板上,像一束束待放的彩色花朵。
摔炮、电光花、小陀螺这些小孩玩的小玩意儿,则集中放进张景辰用胶带改装好的小纸箱里,敞着口,方便人挑拣。
马天宝手巧,把摊位上的炮仗摆得一层层的,很有层次感,看着货品丰富又不显杂乱。
一切就绪,还不到九点。
市场里的人流明显比刚才更密了,嗡嗡的声浪也更高。
从正门进来的人络绎不绝,几乎每个人都会下意识地朝他们这最显眼的摊位瞥一眼。
可也仅仅是瞥一眼。
一个裹着蓝头巾的中年妇女挎着篮子走过来,拿起一挂五百响的「大地红」
看了看:「这个多少钱?」
马天宝赶紧上前,按张景辰交代的报价:「大姐,这个两块!」
这个价格要高於范德明建议的市场零售价。但要低於本地的零售价格,毕竟他们进货的成本更低。要是卖一样的价格张景辰的货就没什麽优势了。
妇女点点头,没说话,放下鞭炮,又拿起一根二踢脚:「这个呢?」
「这个便宜,一毛五。」
妇女又点点头,把东西放下,转身就要走。
马天宝急了,往前跟了半步:「大姐,买点呗?过年不得放点?咱这炮仗可好了,红光厂的!」
妇女回头,像看什麽稀罕物似的看了马天宝一眼,摇摇头,挎着篮子径直往市场里面去了。
马天宝挠挠头,一脸困惑地看向张景辰。
张景辰皱着眉,没说话。这已经是第六个人了,都是问问价就走。
他报的价格绝对比市场里面那家卖炮仗的便宜,五百响便宜三毛,一千响便宜五六毛。
可为什麽人们就是不买呢?
又等了十来分钟,情况依旧。
偶尔有人停下来多看两眼,问两句,最後还是摇摇头离开。
倒是他们旁边卖干调的大婶,生意不错,一会儿卖出去一包花椒,一会儿称走二两木耳,忙得不亦乐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