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知筠抬眸睨他一眼,转身便走。
“先听听父亲如何说吧。”
卫戟看着她的背影,低笑一声,也抬脚跟在她身后慢慢挪步。
待来到荣景堂,两个人便被赵侍从直接请到了二楼的书房。
书房门外站着两名年轻侍从,谢知筠打眼一瞧,就知道他们是行伍出身。
等到赵侍从进书房禀报,才出来请他们两人入内。
谢知筠这是第二次陪同卫戟一起来卫苍的书房。
卫苍的书房有内外三间,里面的书房和书库都被格栅挡住,看不真切。
卫苍召见外人都是在外面的茶室。
谢知筠同卫戟刚一进书房,就看到卫苍自己坐在茶桌边,正用陶炉煮茶。
他同卫戟一样,不懂什么附庸风雅,也不知何为品茶论道,只会把滚烫的热水直接倒进茶壶里,等待片刻就能吃用了。
谢知筠只当没看见,她同卫戟一起行礼,便坐在边上等他煮茶。
卫苍没有看她,倒是问卫戟:“吃了吗?”
卫戟摇头,道:“方才归来,未用晚食,知筠应当也未曾用。”
谢知筠便立即轻声细语道:“父亲,儿媳刚从倦意斋归来,茹表妹已经用了药,病体难消,还要保养。”
卫苍点点头,道:“你费心了。”
谢知筠便不知要说甚。
卫苍豪爽直率,是北越乃至整个中原都有名的大英雄,他从少时便入行伍,如今已有二十载。
同年轻气盛的卫戟不同,谢知筠从未在他身上感受到浓重的血腥气,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垂垂老矣,无杀伐之心。
相反,这样的卫苍让人觉得分外可怕。
当外放的气息被收敛干净,那剩下的只有毫不退缩的果决。
在卫苍面前,谢知筠从来不会胡言乱语,端方恭敬得很,倒是卫戟根本不怕他,坐下来后就笑起来。
卫苍瞪了一眼儿子:“混笑什么?”
卫戟接过他手中的茶壶,笑着道:“难得见父亲自己煮茶,平素不是赵叔的活计?”
卫苍白了他一眼,冲谢知筠努了努嘴,让他当着儿媳的面给自己留些面子。
卫戟闷声笑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