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边总务处的办事效率超快,她公寓申请表填完,钥匙当场就拿到了。
是一把崭新的铜色钥匙,上面贴着房号的标签纸。
等她从医院出来的时候,行李箱已经搬进了那间还没见过面的公寓。
手里只剩一个随身的托特包,装着小急救包、手机、钱包和那把铜色的钥匙。
夜幕已经落下来了。
她家这一片是只有六层的老居民楼,没有电梯,外墙的涂料被二十年的雨水冲刷出深深浅浅的色差。
但入住率极高,几乎每一层都有扇窗户里都亮着灯,暖黄色的、冷白色的,一格一格嵌在灰蓝色的暮色里。
路灯已经亮了。
老式路灯光是橘黄色的,有点复古电影的调调,徐云珂观察完不由自个笑了起来,她现在不就在复古路上吗?
也正好是下班潮的尾巴,小区门口的人流接踵而至,有拎着菜的大妈,背着书包的小孩,夹着公文包边走边看手机的中年男人。
形形色色的面孔里,有新搬来的租户,也有住了几十年的老街坊。
“这是小珂?小珂你回来了!?”
“是的,陈阿姨好久没见,我这刚回国呢。”徐云珂回头点头招呼,就看到一位熟悉的邻居阿姨,手里拎着黑色的塑料袋,微微散这腥味,应该是水产。
陈阿姨是同栋四楼的老住户了,和徐云珂父母那一辈关系很好。
她穿着一件碎花长袖,头发烫着小卷,脸上的表情在看到徐云珂的那一刻有着由衷的高兴:“长大更漂亮了,快回去吧,应该这会你姐在等你吃饭了,有机会来我家坐坐。”
“好的好的。”
徐云珂笑着点头,再爬2层楼便回家了。
她家的房子是徐瑛父母攒了半辈子买下的。
三室一厅的格局,九十多平米,在这个地段、这个年份,已经是普通工薪家庭能掏出的全部力气了。
距离最近的地铁站有三公里左右,走路有点远,坐公交又有点近,但四舍五入,也算地铁房。
刚到门口,家门微微敞着一条缝,已经有浓厚的食物香飘出。
等推开家门的那一刻,那饭菜香立刻裹住了她,最霸道的自然还是辣椒炒过的气味,陌生又熟悉。
大概听到了开门的声音,徐瑛从厨房里探出头来,她围着一条浅蓝色的围裙,围裙上印着一只卡通熊,熊的肚子上沾了一小块红色的油渍,头发被厨房的热气蒸得微微贴在额角,脸颊上带着灶火烤出来的红润。
她看了一眼徐云珂,笑了一下,然后立刻把头缩回去了。
“快坐吧,再等一会儿,再炒一个菜就可以开饭啦!”声音从厨房再次传来。
“好的,姐!”
徐云珂换上拖鞋,厨房里传来锅铲碰撞的轻响,走进她能看到她姐徐瑛正站在灶台前面,旁边站着一个小麦色的男人,肩膀很宽,他正把切好的尖椒往锅里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