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傅,我去趟资料库。”
“去吧。等他们回来,我去叫你。”张诚头都没抬。
他知道,这算是夏星眠的小习惯。
闲来无事时,夏星眠便会来资料库看看多年前的尸检报告,学习前辈的勘查思路。
她从建队开始的尸检报告开始看,到现在,她已经看到九年前的了。
夏星眠按照年份索引,去找上次没看完的报告。
她伸手去铁皮柜最顶上一层拿,却不小心将封着报告的卷宗碰掉地上。
泛黄的纸张哗啦啦散落一地。
她弯腰去捡,却看见隔壁年份的铁皮柜上,一本卷宗的封皮上,赫然写着顾砚舟的名字!
夏星眠的指尖瞬间僵在半空,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凝滞。
这是顾砚舟的卷宗!
她蹲在地上,从柜子上抽出这份卷宗。
2018年6月18日。
正是顾砚舟牺牲的那天。
夏星眠抱着卷宗走到角落,无心在意木椅上的灰尘,直直坐下。
深吸几口气,她终于有勇气,打开这本卷宗,取出里面的尸检报告。
副主任法医师的签字栏里,是张诚的签名。
和夏星眠记忆中的不同。
记忆中,张诚的签名,见字如见人,永远是工整利落的。
而这份报告中,张诚的字迹龙飞凤舞,十分潦草。
可见当时张诚签下名字时,情绪有多不稳定。
夏星眠的思绪突然飘回八年前。
那一年,她刚从医学院毕业,进海省的法医中心实习不过半年。
而顾砚舟,是当时省刑警队里最年轻的队长,破案率百分之百,是刑警队里的传奇。
他待同事极其温柔,对新来的夏星眠也不例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