炭盆旁有两张竹椅,像是提前准备好的,安声迟疑了下才坐下。
她回头望了眼,男人高大挺拔的背影立在门边,逐渐闭合的光线压缩着他的轮廓,像日沉西山时的谢幕。
她低下头,心脏蓦地有些闷闷的,说不上来为什么。
“喝点水吧。”
回过神,她撞进男人温和沉郁的眸中,他正朝她递来一杯热茶。
她伸手去接,之前掌心的擦伤被冻得麻木了,所以不觉,这会儿暖起来开始火辣辣的疼了,尤其是一碰到热热的茶杯,更是火燎了一般,她条件反射地缩回了手,轻“嘶”了声。
左时珩立时皱起眉:“我看看……”
他很自然地托住她手,用指腹轻柔摩挲着她的手背。
安声愣住。
他似是也意识到了什么,压下纤长的眼睫,慢松开手。
“……抱歉。”
他起身走向木屋里面的卧房:“伤要及时处理一下。”
他离去太快,安声没能窥到他眸中翻涌不息的痛苦。
她只是有些奇怪。
很奇怪,哪里都奇怪。
所有的事和人都奇怪得没法解释。
她的思路开始变得清晰,打量起这一方木屋,小小的厅堂连着一间卧房,虽小却收拾得干净整洁,摆放着些必备的生活物资。
越观察心越发沉了下来——她竟然找不到一丝现代的痕迹。
荒诞,太荒诞了。
左时珩提着药箱出来时怔了怔,他看见安声正静静站在窗边,用手指在窗上描摹勾勒。
听到动静,安声转过头看他,似乎有些好奇。
“这是什么?”
“明瓦,将贝壳磨得薄薄一层,既遮风又透光,保暖也更好。”
左时珩的眼神从窗上那颗爱心形状上一扫而过,染了些笑意,“手不疼了?”
安声展示般地抬起双手:“只是擦破了点皮,不是很严重,就是有些脏,你这里有清水方便我洗个手吗?”
“等我一下,你先坐过去烤一会儿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