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日恰逢前山护法堂晨练演武,贫僧奉住持法旨,特邀几位施主移步前山一览。”
“一来让诸位瞧瞧敝寺镇守一方山门的底蕴,二来也沾一沾金刚护法的阳刚福气。”
薛明阳乐呵呵站起身。
“演武?”
“这热闹小爷最爱看,走走走,前头带路。”
众人离了居安斋,由戒嗔在前引路,一路行向前山空阔的罗汉坪。
刚踏出拱门,整齐沉闷的破空声便顺着山风扑面而来。
“哈!”
宽阔的演武场上,六百余名身形精壮的武僧排成数列。
人人赤裸着古铜色的上臂,手持齐眉重棍,随着前排教头的号令齐齐劈扫。
棍风呼啸,踏地如雷,石坪上的碎石随着震动不断跳跃。
武僧开合之间进退有度,步伐沉稳如铁,浑然不见寻常和尚念经的松散。
戒嗔停在石阶上方,面带庄严之色。
“保定地界常有流民盗匪滋扰生事,敝寺立足数百年,全赖这百余名护法弟子日夜巡山。”
“棍法所至,宵小辟易。”
薛明阳探着脖子瞧得两眼放光,嘴里啧啧有声。
“乖乖,这阵仗瞧着就带劲。”
“这要是雇上百八十个带回金陵看家护院,十里八乡的小贼怕是连我家院墙都不敢多看一眼。”
薛明阳扭头看向顾辞。
“辞弟,你说咱们要是多捐两座偏殿,大师父能不能匀给咱们几十个护法?”
顾辞轻轻摇头。
“袁兄莫要胡言,佛门护法乃清修之士,岂能同寻常看家护院相提并论。”
戒嗔合掌宣了声佛号,神态谦和。
“施主见笑了,护法弟子皆受佛门清规,概不下山为仆。”
“不过若诸位施主在北方经营买卖,凡挂有敝寺开光木牌的货船车队,沿途绿林同道皆会礼让三分,保得一路顺遂。”
傅青霄晃着手里的折扇,慢悠悠接了一句:
“大师父这块招牌,比金陵的大镖局还要管用。”
戒嗔抬手虚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