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过高大的山门照壁,寺内别有天地。
青石广场开阔平整,两侧古松苍翠,飞檐斗拱层叠而起,朱漆廊柱在晨光下泛着温润光泽。
鼎中香烟笔直升腾,钟磬齐鸣,梵音阵阵。
广场中央聚集着数百乡民,神情肃穆虔诚,齐齐跪伏在地。
法坛上方,几名老僧闭目诵经,木鱼声不疾不徐。
薛明阳放慢脚步,朝那边好奇看过去。
戒嗔走在前方引路,察觉到几人的目光,温声解释道:
“保定大旱,生民多艰,敝寺住持圆通大师正在前头开坛领诵金刚经,为北地百姓祈雨消厄。”
“百姓心诚,日日登阶叩拜,只求佛法庇佑。”
顾辞神色亦是无比尊敬。
“住持大师仁厚,功德无量。”
戒嗔神色淡然,领着几人穿过广场侧廊,来到大雄宝殿。
殿内烛火明朗,三尊数丈高的贴金佛像垂目而坐。
顾辞几人各自取香敬拜,神情端庄。
烧完香,戒嗔将几人引至后山偏殿的一处静雅茶轩。
轩内摆着几张紫檀方案,案上早已备好一壶清茶,茶汤微黄,泛着淡淡的草木冷香。
“诸位施主且在此宽坐用茶,此茶乃后山崖顶古树所产,由寺中长老手炒九炼的‘清心禅茶’,最能定神净思,住持法会收尾,片刻即至。”
戒嗔合掌退下。
差役将大箱整齐靠墙放好,霍云守在门前。
薛明阳端起青瓷茶盏抿了一口,砸吧两下嘴。
“微苦带甘,还真有股药香气,装模作样这一块,确实给他们玩明白了。”
赵文翰端着茶盏,神色平静。
“九烘九晒的药香古法,外头一斗米换不来半两干叶,山下百姓喝泥汤,寺里倒是好雅兴。”
傅青霄靠着椅背。
“不把自个儿烘托成脱俗的高人,如何引得四方豪贾掏银子。”
茶轩木门外,忽传来小沙弥轻柔恭敬的问讯声。
“见过住持。”
木门被人轻轻推开,身披明黄袈裟的老僧迈步走进茶轩。
“阿弥陀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