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辞轻轻摇头,神色沉静。
“理论虽通,但不可盲目托大。”
“清河当年试验的只是菜畦小患,如今北地是大旱之后的百年大蝗,虫群遮云蔽日,习性截然不同。”
“风向、湿度、虫群迁移的路线,哪怕差了半分,药汤泼洒下去也是白费功夫。”
“一切灭杀手段,必须等咱们到了灾区,实地抓了活虫,方能最后定夺。”
赵文翰微微颔首。
“顾兄所言极是。”
“没有实地勘察,任何良方都是无根之木。”
傅青霄听完,唇角扬起笑意。
“不愧是咱们大理寺出来的寺丞大人。”
“换作旁人领了钦差衔,这会儿怕是早就吹上天,恨不得昭告天下自己有神仙妙法了。”
大堂内的气氛刚安定下来,院外忽然传来轻快的脚步声。
伴随着门帘挑动,一道带着几分俏皮的嗓音飘了进来。
“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。”
众人循声望去。
只见晨光之中,一名身着劲装的高马尾少女跨步进门。
她手里还提着朱漆食盒。
那张白皙如玉的小脸上,挂着明媚笑意。
薛明阳嘴里咬着半截油条,眼睛睁得老大。
“我靠,袁兄!快看!”
“这不是……这不是沧浪园文会上,捧着海棠花给老赵送温暖的那位女侠吗!”
袁少游也是折扇一收,笑嘻嘻道:
“破案了家人们!”
“我就说赵兄这几日散值怎么魂不守舍的,原来是佳人有约啊!”
“昨儿晚上收拾包袱,赵兄还把那枚海棠花签收进盒子里呢!”
赵文翰耳根泛起一层红晕。
他放下筷子,轻咳两声。
“薛兄、袁兄,休得无理取闹!”
方妙妙落落大方走上前,眉眼弯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