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不是来投稿,也不是来登寻人启事,是想问问京报能不能替家乡求一条活路。”
“有个妇人说,她家六亩谷子,只剩下靠近水沟的一小片。”
“她男人带着全村人敲盆、点烟、挥扫帚,从早忙到晚,赶走一批,又来一批。”
“最后盆敲破了,扫帚也秃了。”
“蝗虫还在。”
江行简叹了口气。
“许大人说,各地常用的驱蝗办法,无非烟熏、火烧、挖沟、扑打。”
“蝗群规模不大时尚有几分用处。”
“如今连成数十里,靠百姓逐村扑打,无异于拿水瓢舀河。”
赵文翰看向顾辞。
“大理寺的急报上,可曾写明灾情到了何等程度?”
顾辞将最下面一页翻出,放在众人眼前。
“顺天府、河间府与真定府先后报灾。”
“受灾村镇还在增加。”
“这封急报送来时,蝗群已经越过两处驿道。”
“沿途庄稼、桑叶、野草皆有损失。”
薛明阳吸了口气。
“三府?”
“西市那些人还说只在京城周边打转。”
“消息传到城里,总要慢上几日。”
顾辞抬手点了点纸角的日期。
“这已经是三日前的灾情。”
袁少游低头看向怀里的糖炒栗子,忽然觉得手中这颗栗子有些沉。
“顾爷爷,那咱们明日的京报怎么写?”
“照实写,还是压一压?”
“写重了,怕百姓抢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