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明阳嘴巴张开,手里的鸡腿悬在半空。
“还真啃?”
袁少游抬手取回栗子,默默剥开一颗。
“薛兄,老伯的草帽突然又显得很合理了。”
“你还有心思吃?”
“越是这种时候,越不能浪费粮食。”
袁少游将栗子塞进嘴里,随后又补了一句。
“这是我此刻能为朝廷做出的最大贡献。”
赵文翰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这份贡献,主要落在了自己的肚子里。”
孙秉礼将京报派人誊来的粮价底册摊开,压在急报旁边。
“帝京的粮价暂时还算稳。”
“粳米、白面与粟米只涨了一两文,城中几家大粮号也没有趁机抬价。”
“朝廷前几年补过九大官仓,城内存粮尚且充裕。”
陈良听见这话,松了口气。
“那还好。”
“有官仓在,总不至于让京城断粮。”
孙秉礼却摇了摇头。
“只能说眼下还好。”
“今日买粮的人,多半不是家中断了米,而是听见风声,想多囤几袋求个安心。”
“人一慌,便容易跟风。”
“前头的人买两斗,后头的人看见了,便想买四斗。”
“再往后传几条官仓将空的谣言,明日粮铺门前的人只会更多。”
薛明阳揉了揉鼻子。
“这倒是真的。”
“我今日亲眼看见一个大娘扛了三袋面粉回家。”
“她家儿子在后头问,娘,咱家不是还有半缸米吗?”